【越南】Sapa 沙壩─邊境山城的美麗與哀愁

就是一片雲霧繚繞的夢幻梯田景色,吸引著世界各地的旅人來到這裡!

沙壩,他們叫做世外桃源的地方。

這裡很美,卻也再一次提醒著~ 世界有太多的無奈,人生有太多的取捨。

這些年,心上一直記著想造訪沙壩這個夢幻山城,在越南西北部,和中國雲南相近的地方,環繞在黃連山脈之下,最高峰番西邦峰 (Fansipan, 海拔3143公尺) 也在這裡,沙壩海拔因此也有約1500公尺高,我總想像自己在壯闊的沙壩梯田前的沉靜模樣,期待自己在這裡發呆的時刻。

待在沙壩的幾天,人品不夠好,天氣不是大陰天就是大雨天,難得的陽光寥寥無幾,這篇文裡的照片全出自手機,能有這樣的照片效果,我真的也該心滿意足、感激涕零了!

不少人看了照片來詢問阿桑的手機+鏡頭,這裡統一回答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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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就是我們的老師

越南民族多達54個,沙壩位於越南西北的老街省 (Lao Cai Province),和中國、寮國相鄰之處,正是越南少數民族部落匯聚之處,來到這裡沉浸在多元民族的文化融爐中,肯定十分有趣!

不管鎮上或走進山裡,路上不斷有主動前來兜售的原住民,他們隨口談談,我們也樂得聽聽、認識不同的部族文化 (只是最後通通都得小心被強迫推銷 👿 )。

在這裡 苗族 (Hmong) 最多,還有 瑤族 (Dao)岱依族 (Tày)熱依族 (Giay)…等等,健行途中仔細聽著原住民不同部族的發音,著實費了好一番氣力分辨,然後知道了瑤族總戴著紅帽,記得了苗族則是黑衣為主、習慣住在較高的山上…不同的服裝配件、房屋形式、文化習俗等,從前地理課本上早已忘記的那些名詞,瞬間在腦海裡全活了起來,真正烙印在心上!

 

貓貓村 (Cat Cat Village)

這應該是離沙壩鎮上最近的黑苗族村落了吧!就在沙壩鎮西南邊約2公里處,跟侯硐貓村一點相似也沒有,別幻想著有一堆貓,Cat Cat 不過是音譯罷了!因為我們想去的無名景點找不到路,眼看夕陽要西下了,只好就近走去逛逛了。

人們總說貓貓村太過觀光,不期不待的確也沒有令人驚豔或太過失望的風景,販售手工藝品的商店不少,但我們到達時已近日落,不少鋪子已經收攤,兜售商品的婦女也都回家去,雖然被強迫推銷了小東西,我還是贏來一點清閒,拍拍村裡小橋流水的景象、大水車轉動的韻律,再走回鎮上,作為第一天的散步運動,還算不錯啦!

老菜村 (Lao Chai Village)─黑苗族(Hmong)

離開沙壩鎮約6公里處,這裡是孟化谷(Muong Hoa Valley) 的起點,據說從這裡一路走到踏梅村(Ta Van)的山谷景色是最美的!搭上計程車來到岔路口,一下車就被蜂擁而上的村民給嚇到。

”You buy one for me…” (你幫我買一個嘛!)

“It’s cheap, very cheap for you…” (很便宜,真的很便宜…)

從公路上一路走下山谷,我們被大陣仗的「隨扈」包圍,他們是居住在這裡的黑苗族,也有遠道而來的瑤族;原本我敷衍地說 “I’ll take a look later..” (我等等再看吧!) 千萬不可行!不同部族的女生一路相隨,和我們攀談聊天,甚至在我們停留的咖啡館外久候不散,都只為我的一句 “Later…”,他們開始說 “You said later so I waited for you…why don’t you buy now…” (你說等等,我就等你,結果你現在不買了?!)天啊!實在太令人為難了!

真正擺脫這些難堪是因為我們擺起臉孔,假裝動怒了!終於才換得最後的清靜,依照自己的步伐,享受山谷裡的風情。

雖然是大陰天,梯田山谷的景色還是令人心曠神怡,我們難得獨行的時刻,也才是享受沙壩靜謐該有的氣氛啊!

  踏梅村(Ta Van Village)─岱依族 (Tày)

從老菜村 (Lao Chai Village) 沿著孟化山谷前進,走走停停到處拍照,吃碗麵等雨停,要不逛逛手工藝品店,要不沿路接受村民兜售商品,我們走得很慢,也不知道何時走進踏梅村的。

看見真正藍染的布料、勤奮踩著縫紉機的奶奶,還有路上就著路邊縫製背袋圖案的婦女,其實我很好奇:男人去哪裡了啊?!

陸續走上前來兜售的一個黑苗婦人,就靜靜地跟著我們,有時用簡單英文說說他們的生活,黑苗族人住得比較山上,所以會下山來做生意;沙壩的稻米一年只能一獲,現在是休耕期間,六月時再開始插秧,九月就能看見滿滿稻葉飛揚…然後又是靜靜跟著;途中偶爾看見她對著遠方喊著,聲音不大,卻可以清楚和遠方的朋友交談溝通,看來很是神奇!

不打擾的態度,讓我們感受不到壓迫,我好像終於可以自然地和當地人放鬆聊聊,即使知道最後她一定還是要兜售商品,但心裏已經接受了。她引領著我們穿過竹林、乾燥的田埂,真正走進梯田小道,彷彿秘境小路一般,然後慢慢走回公路,最後買了我覺得很美的飾巾和小包,心情愉快地離開。

番西邦峰 (Fansipan Peak)

來到沙壩才知道越南最高峰在這裡,距離沙壩才9公里。海拔3143公尺的番西邦鋒也是從前法屬印度支那 (越南、寮國和柬埔寨) 的最高峰,所以被稱為「印度支那的屋頂」。不知道便罷,既然知道了,當然期待看看這北越的奇幻雲海啊!(阿桑就愛爬高高啊!)

要爬番西邦峰規定得要請嚮導隨行,雖然我沒準備登高山的裝備,但詢問過詳細資訊後,評估這趟難度的確不高,我們選擇了當天來回的行程,要價60美元,算是私人行程。

萬萬沒想到的是,登山當天的天氣驟變,出發前就下起大雨,我整個臉都綠了!但嚮導已經前來接送,擺明沒有讓我們拒絕的意思,我們也只有硬著頭皮出發了!結果不出所料,越近山頂天氣越糟,大雨狂下,連披上雨衣也沒有作用,山上更是大風,最後攻頂的樓梯無敵折騰人,頭髮衣服已濕的我們又累又冷,差點都要失溫了!

這時候只覺得,阿桑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啊!

 

旅遊觀光的衝擊

20世紀後期開始,法國人把沙壩建設成為避暑山城,法式建築因此在小鎮上隨處可見,1930年的天主教堂更是鎮中心的代表建築。

中間經過中越戰爭,沙壩自1993年重新向國際觀光客開放,開始以旅遊業為主,二十幾年來小鎮迅速的改變早已可以預見,現在的沙壩鎮處處都在興建新建築,山坡上人人搶著山景第一排的最佳位置,密布的建築無法與山景融合,待在鎮上完全無法感受那份寧靜。

參訪鎮外近郊有名的部族村落,不少都要收取門票,且年年漲價已經到了不便宜的地步,2018年的門票統一為75000越南盾,約台幣100元,當作村裡的清潔費其實無妨,但不斷糾纏、隨意開價想要兜售手工藝品的部落女子卻成了干擾,逼得我們不得不擺起臉孔驅趕。

對照我曾造訪過的山中小城,泰北拜城 (Pai)美紅頌 (Mae Hong Son),那裏令人安心自在的閒適氣氛;菲律賓的 巴塔村 (Batad) 在山谷之中,非得翻山越嶺徒步進入,方可得如詩如畫的梯田仙境。

交通不便的因素,限制了山城的發展,才得以保有難得的寧靜;如今的沙壩已經不是當年仙境山城的樣貌,當地人為了自己的生計顧不得太多,是必然也不需意外,只是我的心中還是升起了悠悠的傷感…

而旅人們正是如此深刻體會到,世界有太多的無奈,人生有太多的取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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